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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桥头觅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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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5-25 10:52: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汪国华

雨过天晴,阳光明丽,倒垂的柳枝爬满了嫩绿的音符,柔媚着春天的温情。匆匆从一道杏黄的外墙南面转过,因为那个梦萦魂牵的弥漫着诗意的桥枫就在前面,因为那个夜泊客船的传扬钟声的埠头就在前面,因为那个星星点点闪耀渔火的江水就在前面。
没有走多久,果然一条涟动黄绿水沦的江流横在眼前,一座有点古色的单孔石拱桥高高隆起,心上正涌上“枫桥”两字,却见桥顶题额上书着 “江村桥”三个红字。有点落寞之间,却见桥头东南面西是杏黄门墙,上书“寒山寺”三字。哦,曾经朝思暮想的寒山寺,就在这江边上,这么突然却又自然地跟我零距离接触。过去没有好好想过,望文生义,以为寒山寺是因在名为寒山的山上而命名的。现在才得知这座有着一千五百多年历史的寒山寺初名“妙利普明塔院”,唐时高僧寒山等自天台山来此住持,而改名为“寒山寺”。乃是以僧名而命名。寒山寺一反建筑坐北朝南的规律而坐东朝西,面对运河别有境界。向北而行,穿过那一丛老旧的粉墙黑瓦的民居,三四百米开外,却又有一座单孔石桥高高而起,见桥顶红字,正是“枫桥”两字。心中一惊,忽有所梧,这数百米开外江村桥与枫桥相对而立,夜来渔火点点,“江枫渔火”的物象情节就在眼前。
乘兴拾级步上枫桥,凭栏而望。高高的爬满青藤的铁铃关矗立桥东,颇为壮观。因不为诗作的物像所列,猜想不是唐时所有。后知乃明朝为抗御倭寇袭扰而建。自然跟水运有关。看那古运河在这一带分作两路,一路汤汤东行,一路溅溅南游。南游之水从寒山寺门前流过,在江村桥下穿过,南入胥门。古运河的千年流水,给这里增加了流韵活气,灵动秀丽。江岸柳枝稀疏,依依而垂,岸上平房黑瓦白墙,高低参差,如一抹浓重的棕色,带着几分古老的神态,为寒山寺陪衬出那份古老的美丽,也诉说着枫桥一带昔日的身世。这里虽然只是郊野,却是运河与官道汇聚之处,南北舟车交会之所。故而为防盗贼保安宁,每到夜里航道就要封锁起来, 舟车便在这里停息待时,因此这桥古名为“封桥”。  
那一年枫叶荻花秋瑟瑟之季,书生张继,不管是因为“铨选落第”,还是因为避安史之乱,反正他心有千千结,情有郁闷意,独自离乡,乘偏舟南下,夜晚泊舟枫桥桥洞边上。月落乌啼之时,心绪万千,一片沧桑,盛唐的繁华的云烟,揉合着个人的落寞如风雨中飘摇的小舟,迷迷茫茫,不禁愁肠百结、忧思深重,见点点渔火如时光流逝,涌浩茫心事随月落乌啼而霜迹层层。景生情起,情添景色。夜半之时,在万籁寂寥中忽闻寒山寺内传来阵阵的夜半钟声,浑厚深沉,悠扬不息 把整个夜空笼罩,空灵阔大、天人合一。使得诗人独有感怀,猛涌心间,灵感顿开,于是一首意境隽永、千古不朽的诗作诞生了:“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这是张继充满孤寂,焦虑、栖惶,压抑,忧心的心灵,在枫桥边夜幕中的景象和寒山寺的钟声,而发出自我宣泄,却表达出了人类都曾有过的共同情感。于是,《枫桥夜泊》一下传诵四海,后又传扬千载。它象这枫江之水演绎着往昔的韵彩,撩拨着一代代人们的心弦,引后人延续不绝来这里寻幽,身临其境领略诗人笔下的那种诗韵古情。北宋的孙觌感受到了“乌啼月落桥边寺,倚枕犹闻半夜钟”的心动,南宋的陆游体悟到了“七年不到枫桥寺,客枕依然半夜钟”的深刻,明初的高启体会着“几夜经过忆张继,乌啼月落又钟声”的牵挂,清初的王渔洋经受着“十年旧约江南梦,独听寒山半夜钟”的坚守……诗韵绵绵,如同江水流淌,悠悠不绝。
当年张继不过是个失意的文学青年,然而当时的人们并没有因为他名不见经传,而否定他的诗作。看来古人最讲的就是真货真品真才,不会以所谓的“商情不足”等等为借口把真才抹煞,也不会因为没有交际关系或所谓的名气声望而埋没真品;而是懂质识量,爱才重宝。真个是金钟雷鸣,瓦釜毁弃。唐朝毕竟还是凭真品实货来立足的,也许这就是唐朝强盛的一个重大原因。有了名声和当了官的张继后来重游寒山寺时,又写了一首《枫桥再泊》:“白发重来一梦中,青山不改旧时容。乌啼月落寒山寺,依枕尝听半夜钟。”显然,这首诗只是表达了个人的一种经历,少了一些环境的体验和生命的感慨,缺少一种悠远旷达、逼真深邃的意境,没有那一种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的苦叹悲泣,缺少夜半钟声到客船的凄美祥和,引不起读者的情感共鸣和心灵震撼,因此就流传不广,正印证唐代文坛重品不重名的本色观念。
《枫桥夜泊》 的意境终是在我脑海流动。古来的“封桥”,就因这首诗而易名“枫桥”,寒山寺因此也曾被称为枫桥寺。 一首诗可以改变一个名称,可以塑造一个形象,可以成就一道风景,那一定是在文化受重,精神张扬的年代。大唐即使在风雨满天的安史之乱前后也依然是那么的文质彬彬,文而化之,不见文化的流失与精神的滑坡,盛唐之音,中唐之响,晚唐之韵,传递了300来年,乃至留响于今。梦回大唐,《枫桥夜泊》的传扬,不单单只是一首诗,还有唐代的那种底蕴和力度。
步下枫桥,行之不远,就是商家店铺,噪杂一片。因景而兴的商业风情滚滚而来。似乎跟诗歌的意境相差甚远。而看看这一带多了很多缺少古味的膺品,可都打着张继和寒山寺的牌子。我不知道着算不算作假。只是对于那一些风度不凡的赝品建筑,我无法找到古味产生感觉。当然枫桥还在,江水依然,寒山寺的经诵如故,人们还是会想到那首诗,还想体会一下诗作的景象。正像我,来到这里找寻着,虽然是在春天,虽然是在下午,跟张继作诗的那个时节相差太远,但毕竟有着几分诗中的景象。正想着,寒山寺的钟声却又响了,看了下钟点,下午四点不到。忽然想起我这下午已经听到过好几回了,那钟声似乎没有了诗中传递的的纯粹、激扬和悠长。听说只要付钱就可以在任何时候敲响。神圣的钟声也成了金钱的奴隶,如果张继重来,不知会发出什么样的感叹。本想夜半来领略那钟声的韵味,可如今感到那钟声滥了,就少了点兴味。而且夜里这儿一定也缺少了点点的渔火,而乌啼月落的时刻也许被霓虹彩灯迷乱得情景别样,找不到张继的那一种寂寥悲冷的意味。还是把它留在古诗意境的体味之中,在古诗里寻找真正的美妙丰富的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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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5-29 12:44:2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觉得挺好的,大家的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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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31 11:26:4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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