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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和贵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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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10 08:20: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张嘉麟

      贵的妻感觉贵近来有些不大对劲,一来是贵每天都早出晚归、神出鬼没的,二来是贵似乎在遮遮掩掩的四处筹钱,就连刚撒出去的货款都急火火催着要,这可不是贵的一贯做派。

     莫不是……一股难消难压的怒火从贵的妻心底一直攻到头顶上。

     贵曾经娶过一个前妻,那时候贵日子正穷。

     贵可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像中了魔怔似的为另一个女人茶饭不思、神魂颠倒。贵知道那叫爱情之后,就决定离婚。贵的前妻长短不答应,贵就动手打,还把家里的粮食、钱全藏起来,让女人没饭吃。后来,女人终于走了,改嫁给王村的一个老光棍儿……

     贵就抱着儿子去求另一个女人,求她把她的闺女嫁给他。女人也是死活的不答应,可女人的闺女说:娘啊!别拦了!俺都和他睡了。

      贵知道她的心在他这儿。

      那人就是贵的妻。

      贵的妻很在乎贵对她的情分。贵和妻第一次亲热,妻就问:真的就一点都没喜欢过那个女人?

      贵说俺那会子就像买小鸡仔儿,提拉起俩后腿儿一瞧是母的,就说要了……

      贵的妻不仅生得体面,有见识,而且心灵手巧,把贵爷儿俩都照顾得舒心舒意,还给贵也生了个像娘一样聪灵的闺女。贵心里美,干啥都乐呵呵的,有使不完的劲。贵的蒲编厂越办越大,贵家的日子也红火得让人眼馋。

      贵的妻每年都要贵拿富余钱买一个新款的金项链子送她,年年如此。贵虽说觉得那东西不当饱不当暖,没啥用,可贵愿意惯着妻。

贵的妻委派儿子跟踪贵,儿子回来说贵离开家就照直去了镇上的医院,进了一间病房……

      贵的妻一下子紧张起来,她料定是贵开车撞坏了人,怕她担心才故意瞒她。想着想着贵的妻又心疼起贵来,起身去街上给贵买酒买菜。

      贵的妻拎着大兜小兜往回走,在门洞里就听见贵的大嗓门儿:

      混账!不是那傻娘儿们你还在你爹腿肚子上转筋呢!贵的火气大得吓人。

      贵的妻赶紧跑进来护住儿子。贵余怒未消:狗还不嫌家贫呢!

      原来,贵的前妻头脑不是很灵光,前几天被人撞碎了胯骨躺在路牙子上,是贵看到送她进了医院,还给她交了医药费,今天出了院,贵正要儿子去看看他的娘呢!贵说怪可怜的……又老,又瘸,又没见识,还愚笨得要命,是真愚笨呢……贵说着一眼打见屋顶上沙沙转动着的吊扇——就说它怎么来的吧——娶她的那年夏天,俺帮人卸货挣回百十块钱,问她想添置个啥,她嘬了半天的牙花,才说出来要一个有仨“大刀片儿”的东西,俺进城在商场里转悠了好几圈,最后才买回个它来……

      妻跟儿子耳语了一阵,朝门外努了努嘴儿,儿子低了头,顺从地拿起车钥匙,走了。

      屋里只剩下了贵和贵的妻。

      说吧——你还想怎么着?贵的妻像是贵肚子里的虫。

      想……想再给她一些钱……当初是俺对不起她……贵跟妻说这话到底还是觉得有些理亏。

     嗯,给吧,我不说啥。贵没想到妻这样大度。

     钱呢?妻盯着贵的脸。

     不是正愁了么?咱刚在城里给儿买了楼,生意上又紧……贵一脸的无奈。

     妻轻蔑地一笑,回身打开衣柜,从一侧的夹层里拿出一个个长长的小盒子——这些都是贵买给妻的金链子——贵数了数,总共有十六个了——这败家娘儿们!贵心里有些埋怨。

      金价涨了,涨得厉害——也怪好值几个钱了!妻说。

     啥意思?贵抬眼瞪着妻。

     就你那意思!

     俺哪意思?

     本来想等她老了,咱也挣不来钱了,再给。怎么说也是咱俩对不起她!妻把“咱俩”说得很重。

     贵半晌才醒过神来,上前一把搂住妻,在妻依然俏丽的脸上狠劲嘬了两口。

     贵搂着妻,眼神儿停在屋顶的电扇上——唉,这神奇的小东西转啊转,转啊转,转着转着,儿子出生了,转着转着,闺女有了,转了快二十年了,亏它还是当年那动静,沙沙——沙沙——

    贵掏出手机按动号码——喂!儿啊!到你妈那儿顺便瞧瞧她有没有电扇用,没有的话到镇上给她买一个……就买“佛顶山”的,这牌子硬……

     真婆儿妈儿!

     贵听出妻口气里有丝丝缕缕的醋意。

     嘻!俺又没瞎说——这东西好了就是经久耐用,也顺人的心顺人的意……贵说。

(1496字)


作者 张嘉麟

通联 河北省大城县东环路2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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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箱 jiaqijl@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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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13 13:52:0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不知道是不是岁月把我丢错了路口,不然为何任我望穿秋水,却始终盼不到你一眼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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